唐七的這本書,說好的多,自然也有說不好的;
摘幾段墨淵醒來之後的吧,瞧著忒心疼,也格外記憶深刻。
四海八荒這麼多年裡,我見過一個人同墨淵長得差不離,這個人便是我的准夫婿夜華。夜華同墨淵長得一張臉,初初我雖有些奇怪,但並未覺得他們有何干係。
我覺得大約長到極致的男子都會長成這個模樣,夜華標緻得極致了,自然就是這個模樣了。
但聽墨淵說話的這個勢頭,他們兩個,卻不僅象是有干係,且還像是有挺大得干係。
我豎起一雙耳朵來切切聽著,折顏呵呵了兩聲,眼風裡瞟了我一眼,道:“確然有這麼一個人,你這小徒弟還同他挺相熟。”
墨淵望過來看了我一眼,我臉皮紅了紅。這境況有點兒像和情郎私定終身的小鴛鴦,卻運勢不好攤上個壞嘴巴的妹子,被這妹子當著大庭廣眾將貼身揣著的風月事嚼給了爹娘,於是,我有點不好意思。
折顏一而再再而三地給我遞眼色。我瞧他遞得眼都要抽筋了,只得故作從容道:“師傅說的這個人,嘿嘿,正是徒弟的未婚夫,嘿嘿,他們天族這一代的太子,嘿嘿嘿嘿——”
墨淵浮茶水的手頓了頓,低頭潤了口嗓子,半晌,不動聲色道:“這個選娘子的眼光,嗯。”抬頭道:“你那未婚夫叫什麼?何時出生的?”
我老實報了。
他掐指一算,淡淡然喝了口茶:“小十七,我同胞的親弟弟,就這麼給你拐了。”
墨淵未免藏的太深,雖一醒來就得了這個“噩耗”也能“淡淡然”,“半晌,不動聲色”地說出來白淺拐了自己的同胞親弟弟,小團子的話說“委實是個人才!”這部小說裡的人才還真是不少,如折顏,如夜華,如墨淵……
是夜,待我敲開墨淵的房門,他正坐在一張古琴跟前沉思,昏黃的燭光映得他面上神色略顯滄桑。我立在門口愣了愣,他一雙眼從古琴上頭抬起來,淡淡笑道:“站在門口做什麼,進來吧?”
我默默蹭過去,本意是前來寬慰他,憋了半日,卻一句話沒憋出來。話說他得那粧事,我其實一星半點兒也不明了,但聽那白袍青年的說法,躲不過是一段風月傷情。倘若是段風月傷情,若要規勸,一般須拿句什麼話來做開頭來著?
我正想得入神,耳中不意鑽進幾縷零落琴音。墨淵的右手搭在琴弦上,隨意撥了撥,道:“你這個時時走神的毛病真是數萬年如一日。”
我摸著鼻子笑了笑,笑罷湊到他近旁,拿捏出親切開解的口氣:“師傅,人死不能復生,那仲伊大約也是掛念親姊,你卻別放在心上。”
他微怔了怔,低頭復隨意撥弄了兩三下琴弦,才淡淡道:“你今夜過來,只是為的這樁事?”
琴音繚亂處嘎然而止。
他抬頭一雙眼瞧過來,瞧了我半晌,卻問了個毫無相關的問題,他問的是:“你對他,可是真心?”
我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夜華,心中雖覺得在長輩跟前說這個事有些不好意思,但扭扭捏捏卻不是我一向做派,遂摸了摸鼻子誠實道:“真心。十二萬分的真心。”
他轉開頭去,望著窗外半晌,道:“那便好,我便放心了。”
真真是一段傷情的描述啊。
即使最後,他準備閉關修煉的時候,也還是“神色懨懨”地不跟其他徒弟交代什麼,只問白淺:“夜華他對你好嗎?”我覺著也就是白淺這麼“淡然”才會忽略這個細節了。只是事實證明,當一個人沉浸在對另一個人的感情裡的時候,是不會注意這些個外人的隻言片語的。
仔細看了墨淵以元神祭了東皇鐘那一段,他確然是說了一句:“等我。”(雖然只是唇語)之後才灰飛煙滅的,縱然不知道自己能醒來,說這樣的話也太曖昧,只是不知道當時白淺同學在想什么,這墨淵灰飛煙滅得當口讓一個小輩——夜華給登了先,于是墨淵只能將那些已經付出卻未有結果的情深埋了?
十分盼望作者給墨淵一個“圓滿”,不過如果不是白淺,又如何能圓滿,注定是個悲情配角。于是乎,我就悲啊悲地不能自已。。。


